枫糖栗子

这个人很懒,什么也没有。

[钻A/御泽] 十年

*  @阔叶木林森 点的梗,偷穿御幸队服被发现的泽村(对不起我好像写偏题了TAT而且总觉得姑娘这梗比较适合开车,然鹅纯情如我并没开出来!!)

* 一切没逻辑都是因为作者来不及而放飞的结果!

*  HAPPY MISAWA!(假装我赶上了(。))


“和同一个人恋爱十年是怎样一种体验?”

席间不知哪个喝高了的家伙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御幸一也也没太在意。他职棒生涯十年间辗转了三个队伍,在首支队伍所待时间反而是最短,他出于礼貌参加聚会,心思全然不在在座的十几个人身上,却是已经飞到自个儿家里的一亩三分地上。

然而也有那么几个捕捉到关键字后神智回笼了一半,而尚存的酒意让他们对着一整个晚上都心不在焉的人起哄。

“这个问题只有一个人有资格回答啊!”

御幸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言未发又成了众矢之的,被一群人挤眉弄眼地瞧着,他实在不好再一副神思茫然的样儿,只好就着自己听到的只言片语接了句。

“什么恋爱不恋爱的?”

按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半夜三更一群大老爷们没事儿聚拢在居酒屋聊什么恋爱,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无处可发的荷尔蒙留着回家、或者出门右拐到大街上碰碰运气都比这样强。

“说你和同一个对象处了十年呢,真是够了不起的。”

御幸想不起名字的A或B语带讽刺,他却强行从中听出了点酸意和深夜总想听他人不幸的人类恶趣味。

“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啊。”御幸无意和曾经的同事分享自己的心路历程,但却实在很想噎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一口,“无非是做什么事都得考虑两个人一起的情况而已。”

可惜被酒精麻痹大脑的大叔们都没拐过弯儿他这变相的秀恩爱。

“不腻烦吗?”

而且还有喝醉了反而激发出来的好奇心,张口就戳爱情长跑多年的平常人痛处。

“腻烦?”

思考了一整晚第二天的恋爱纪念日应该做什么无果,决定随意日常过过的御幸歪着头重复了这个略显陌生的词,“你怎么定义这个词?”

“你会对你的日常生活感到腻烦吗?”

 

恋爱中的人都是事儿逼——这件事上普天之下都共用,所以当然也包括无恋爱筋的基佬。

刚接受泽村那四不像告白,正式从暗恋毕业开始光明正大牵小手谈恋爱的时候御幸还是那个御幸,泽村也还是那个泽村,他俩谁也不作,即不像班里同学谈恋爱后就化身连体婴儿的××与××,也不像某个异地恋的前辈恨不得耳朵就长在电话上连对方让他多喝口水都能傻乐半晌。他俩自个儿顾自个儿的练习,也就投捕时候飞点缠绵的眼神情意,其他时候自然得与往日里无差,就连他俩亲密无间的高中队友都没看出个名堂来——只有某一天课间御幸被同班的仓持给莫名揍了一顿。

这当然不是因为这俩天赋异禀,谈个恋爱都异于常人——这俩只是恋爱脑发育迟缓,谈恋爱谈了好几年后才先后发作。

最先发作的是泽村,那时候他正大学毕业,准备参加职棒选秀。御幸比他早毕业一年,大阪到东京快三小时的新干线路程着实有点儿远,他也正寻思着换个球队待,于是便和泽村打商量两人奔着同一队伍的目标各自努力。

这档子事儿还是泽村先提出来的,御幸也确实觉得两地分居实在痛苦,同一队伍或许还能互相照应,便也应了。

哪知后来他顺利定了读卖巨人,却接到泽村的电话,对方吞吞吐吐说要给他个惊喜。然而事实证明泽村荣纯的国语可能连小学生都不如,连惊喜这词儿的意思都不知。

“御幸前辈。”听泽村这么称呼自己,御幸就眼皮直跳心中略感不妙——毕业之后泽村已经甚少这么称呼他,他上一次听见对方这么叫他都只是在特定场所上两人的某种小情趣。“我拒了巨人,准备去中日龙了。”

果不其然,惊喜惊喜,意味着有惊无喜。

“前辈高中时候不是最想去这只球队吗,我帮你实现愿望了,是不是很高兴?哈、哈哈。”

“原因呢?”

“哈?我不是刚刚才说了吗?你还想知道什么事情的原因啊?”

“你也知道我是你前辈了,前辈询问你原因你就要如实以告,不要搞些有的没的原因来敷衍我——虽然我知道你确实对我仰慕已久,但我要听真正的原因。”

御幸忘了这货当时扯了些什么来转移话题,反正一听就是胡说八道,他也生起了闷气不置一词挂了电话,恋爱谈了五年头次搞起了情侣冷战,两人直到泽村毕业收拾行李去了名古屋都没说上一句话。

后来先投降的却也是泽村。

那是休赛季的某个周末,御幸打算早饭后去训练,没想到被不客气的砸门声给毁了日常的一天。

他开门想投诉日本日渐衰败的服务业和被人遗忘到爪哇国的基本礼仪,没想到始作俑者是个令他头疼不已的家伙。门吱嘎向泽村方向推去的时候,他受惊小动物般朝外一跳,然后一张惴惴不安的小脸对上了御幸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不耐烦的脸。

泽村没被这样一副表情给吓退。

他把背包一甩塞进愣神的御幸怀里,便灵巧无比地从恋人身边缝隙里挤进了房间,饿鬼一般扑向御幸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餐桌。

“都没什么东西了。”御幸张张嘴,好歹没把人出现在他这里的原因是什么给问出口,“锅里还有点米饭,我去做蛋包饭吧。”

“好、好呀。”

实际上两人恋爱也谈了很长一段时间,却是从未同居过。御幸也没什么机会向泽村展示自己的厨艺,大概对于泽村来说,一切关于“前辈令人难忘的厨艺”都来自于传说和道听途说,他甚至不清楚这个“令人难忘”后面跟着的应该是“令人难忘地难吃”还是“令人难忘地好吃”。

两人心结未打开,御幸也不便多话,抿抿嘴转身进了厨房。

泽村没跟着进来,他心中焦虑着冷战中恋人突然前来的原因,手上动作倒也迅速利落,起火炒饭、煎蛋、铲入盘中。

他出去的时候泽村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端坐在餐桌前,见他端着盘子出来眉开眼笑,手里迅速抓了桌上一旁的番茄酱瓶。

泽村低头对着蛋包饭挤番茄酱,嘴里还在絮絮叨叨,“我呀,其实之前非常害怕和御幸住一起了。”

御幸挑挑眉没急着接话,心里却是已经开启了日常嘴贱模式。

“这就是你急着逃跑的原因吗?”他心里想着。

御幸没接话也没令泽村感到困扰,他磨磨蹭蹭挤了半天番茄酱后将盘子转了180°面朝御幸,得意地扬起了脑袋。御幸低头一瞧,看见蛋包饭上的红色纵横交错、惨不忍睹,硬生生毁了刚出锅时黄澄澄的煎蛋,还好他还能勉强辨认出这家伙想要涂的字。

他伸出手摸了摸桌子对面人的头,被对方硬得像刺猬身上刺的头发给扎了一手。

“但我现在不怕了。”

泽村神色温柔地注视着倒写的“Swamura❤Miyuki”,“比起因为亲密无间而可能出现的矛盾、争吵,我果然更怕和喜欢的人失之交臂呢。”

然而当他抬头撞进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立刻吊起了猫眼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刚才说的都是假的!你可以忘记了!事实是我需要时间来准备我们即将同居的事情!”

“至于我站在投手丘,对面是你这件事——”炸毛的小狗似乎被这双温柔的手给抚平,声音收小,却仍然不甘心地嘟嘟囔囔,“我可是早就准备好了啊。”

“所以,在我们同队之前,放假的时候御幸前辈记得收留我!”

 

然后是二人同队又同居后的第二年,那已经是他们恋爱的第九年,发育迟缓的御幸终于也发病了——像他这种发育迟于常人的,一旦发病就作天作地要折腾得全世界和他一起受罪,所幸是他的世界很小,只有他和泽村两个人。

他终于理解了从前恐惧同居的泽村,因为他也陷入了一种焦虑的状态。

这种焦虑来自于生活的平凡与重复将磨灭最初至死不渝的担忧,还有因为忙碌缺乏沟通而对恋人逐渐丧失了解的恐惧。

成病原因未知,通常发作的诱因是,连续几个月两个人都只在队里训练、比赛时打个照面,晚上先后回家洗漱、盖上被子各睡各的;以及难得假期,只有两个人一起吃饭时,泽村随口一提说了个他并不知晓的人名。

“我怎么从不记得你认识这么一人物?”他一点点挑走豆腐上的纳豆,不动声色地打断了不知为何兴奋不已的泽村的碎碎念。

“谁?”泽村很少在说话的时候被恋人打断,一下脑袋断片想不起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那个田中什么什么的。”

“噢!”泽村不知道为何御幸会在意随口一提的人名,“今年秋季刚进来的新人,还在二军呢。队长你没印象很正常啊。”

可惜恋人的回答无懈可击,御幸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空余一肚子不知为何起的闷气无处可发。

御幸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要么两个人之间无话可说而他也懒得主动挑起话题,要么泽村一个人讲得起劲他一盆冷水浇下去闹得两人吵起来的境地。虽说两人年龄加起来超了半百了,不至于幼稚到影响平日里的训练,但久而久之,就连泽村这种大写的迟钝都咂摸出味道来了。

然而以他多年对御幸一也的了解,这家伙惯于算计。站在打手席上时把对手投捕心思一猜一个准,不动声色地将计就计,让对方以为自己中了招,孰不知这狡诈家伙已经顺势部下了自己的天罗地网。因此在泽村发现御幸这家伙不太对劲时候,心知千万不能打草惊蛇,要的就是找到根本原因一记直球打得对方措手不及,才能不是铩羽而归。

于是他照常和随时在冷漠模式与炸毛模式中无缝切换的御幸相处,绞尽脑汁回忆年少时多本少女漫画,终于反应过来恋人都在患得患失个什么。

御幸记得那是个早上刚下过雨的下午,太阳羞羞答答从乌云后面露了半张脸,料峭的春风呼啊呼地吹得公寓楼下的梧桐树叶子簌簌作响。他们吃了午饭相顾无言,他正考虑要不要干脆下午回训练场继续联系回棒,哪知收拾了碗筷的泽村突然蹲在他面前,“御幸前辈,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我们一起回青道看看吧?”

他听着气势汹汹风啸声,心想这哪里天气好指不定晚上还得下雨,却一抬头猝不及防被泽村亮闪闪的圆眼睛给震得拒绝的话没舍得说出口。

“没见过比你还心血来潮的人。”他口中碎碎念,却顺从地跟着泽村出了门。

泽村拉着御幸的手鬼鬼祟祟地不走寻常路。御幸从不知自己待了三年的高中竟还有这么一条路,掩藏在半人高的灌木丛中,踩在脚下的野草丛生,他们不知为何非得弓着腰从这里穿过,午后的阳光穿过了茂密的树叶,斑驳了他们一身光影。

“没想到这条路没被这些东倒西歪哪有缝往哪长的树叶给封上。”领路的泽村突然回过头对他笑得一脸得意,“我以前也就走过几次。”

某人一脸“我记性好吧”的表情等待御幸表扬。

他只好暂且把心中的疑虑丢到一边,凑上前往对方额头上落下一吻,“对对对,我家泽村特别聪明。”

“特别是在一些奇怪的事情上。”他在心里暗暗补充。

泽村猜到这人说话只说了一半,不满地压了压嘴角,然而刚才那温柔的一吻令他没有立即跳脚不满,只是拉着御幸的手紧了紧,变成拽着对方暴走的状态。

“喂……我说啊……”

好在他们也算是到了目的地,弯弯绕绕地走了不知多久,他们居然绕到了训练场一旁的更衣室门前。

现在不是球队的训练时间,更衣室的门倒也没有上锁,泽村轻轻扭了门把手门便“吱嘎”一声开了。御幸站在门口,被空气里扑面而来的灰尘呛了一鼻,等他连续两个喷嚏完毕,泽村已经蹑手蹑脚走进更衣室,伸着手指来回走着、似乎在找些什么。

“从左边数第一、二……然后从上往下数……”

最后他在某一行更衣柜前停了下来。

“真该感谢青道艰苦朴素的风格,更衣柜一定要用满二十年使用年限才换。”

“被逼着艰苦朴素和主动艰苦朴素也是有区别的……”御幸顺嘴接话,却看见泽村不知从哪摸出把钥匙,打开衣柜,硬生生地转了个口,“这已经不是艰苦朴素的级别了吧……你当时丢了钥匙的那个更衣柜还没被换掉啊?”

“啧……这是什么?”

泽村却没理他,三下五除二扒下自己的短袖然后把那从柜子里拿出的东西给套在了身上。

“哈哈!居然还能穿!”

“脏死了,赶紧脱下来!当年被你偷穿说要拿回宿舍给我洗的队服就被你在这藏了这么多年?”御幸的质问没有得到回复,手上却被塞了另一件东西,“……为什么还有一件?”

然后他的诘问没有办法继续了,泽村扑上来也扒掉了他的衣服,把他手上的那件给套在了御幸身上。

这件队服显然对于御幸来说有些小了,紧巴巴地贴在了御幸身上,倒是被他穿出了点性感的味道。

“拿到王牌背号的时候,前辈都已经毕业了。”泽村笑着眯起眼睛,似乎陷入了回忆中,“大学生御幸前辈忙得要死,还不肯屈尊降贵到高中来指导后辈,我只好把其中一件带了背号的队服也给塞进了这个更衣柜里。”

 

至于他为何会将御幸的队服藏在自己的更衣柜里,却是再早一点两人还没有交往时候的事情了。

那时他们春甲铩羽而归,他除了摔了一跤,还收获了满腔不服气,捧着一抔黑土回到日常。他心里埋了一棵活该不见天日的暗恋种子,却找着借口恶狠狠对自己说他只是想要对方在棒球这件事情上认可自己。他放任一张怎么想怎么恶劣的混蛋眼镜的脸在自己内心生根发芽,在深夜一个人的练习结束时回到更衣室,被大喇喇平铺在长凳上的眼熟的队服给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在天上躲着的某位不知名神明看自己纠结又难过,送来点实在的物方便他睹物思人。

他鬼使神差地扔了擦汗毛巾,拿起可能是被人遗忘的衣服,把自己汗津津的脑袋给埋了进去——没有传说中暗恋的人衣服上都有的洗衣粉味道,也没有运动社团男孩子衣服上惯有的汗臭味,衣服就和御幸一也这个人不打棒球时看起来一样,普普通通只是有那么点特别的干净而已。

然后为什么他就把那衣服给穿到了身上——大概是恋爱中的少男一时不察,某些难以描述的心理突然控制了大脑中枢——反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衣服已经在他身上了。

而衣服的主人也正好推门进来了。

 

“那时候的泽村真是太可爱了,还会偷偷摸摸穿心上人衣服。”御幸也一同想起了往事,眼前又浮现中某只做坏事被发现的小家伙猛地抬头,吓得表情都僵住了的样子。

“才不是什么心上人!”泽村毫无说服力地反驳,“以及御幸前辈是一如既往地坏,无论那个时候还是现在。”

 

御幸一也那天也是回了宿舍后发现衣服忘在了更衣室,本想着第二天再过来拿,没想到被操心室友的仓持敲门问他知不知道泽村在哪里——他确实也担心春甲后小投手运力过度,另外也怀揣点不可告人的小秘密克服了懒癌,去训练场上绕了一圈。

训练场上没找到人,倒是在更衣室里撞见了有趣的一幕。

“你继续。”他淡定地作势要关更衣室的门,“作为高校级好队长我假装没有看见你拿前辈的队服擦汗。”

“当然了。”他重新抚平了心跳,重新开门露了个头出来,却瞧见某人气呼呼地脱衣服正脱了一半,脑袋埋在衣物中,露出了两个小腰窝。他吞了吞口水,努力保持正常,“弄脏了前辈的衣服,是要洗干净再还回来的。”

“御幸一也你赶紧给我滚!”

 

“哎不是,怎么被你带跑了。”泽村用手扯着御幸身上的衣服,“我是想说如果论我们成天厮混在一起,日子过得重复又无聊的时候——高中的时候不是更是吗?现在……只是我们的日常生活无限重叠……哎,怎么感觉表述不清楚呢?就是……”

“因为你聪明,知道把话说到我正好理解的程度啊。”

御幸抓住泽村的手,却是无师自通听懂了对方的话。

“才不是……哎,我是想说,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再怎么无聊的小事情也是种浪漫的……就连每天重复的日常,都变得那么不太一样了……”

“看来我本来的问题也不用问出口了。”

“什么问题?”

“并没有什么。”

御幸一也最近一段日子总是自怨自艾地想,世界上那么多人,有趣的、帅气的、聪明的、性格好的……为什么泽村会喜欢一个无聊的、不打棒球时其实很平凡的、性格好像也不太好的御幸一也呢?会不会在日复一日地朝夕相处中,他猛然发现自己其实没有这么喜欢这样一个人呢?

喜欢这种心情真的是一种好像无迹可寻、无法宣之于口的东西,动心与否、相处如何、坚持或是放弃,好像都没办法溯本回源到一个确切的原因,也根本没办法用经验这玩意儿来解释清楚。

而傻乎乎纠结一些无聊问题的自己,好像反而失去了享受两人在一起日常的心情。

这个世界上有热爱施舍的侠盗,有爱看超人电影的大人,有活了100多岁仍然携手的夫妻,每个人都不一样,都不能轻易被他人所想象……那为什么不可以有一个,莫名其妙喜欢御幸一也的泽村荣纯,以及想不出来到底喜欢对方哪点的御幸一也呢?

 

“不要张口就说会感到腻烦。”御幸一也说着,“你心底里并不觉得腻烦——因为如果你真的感觉到了不喜欢完全无法忍受——那你早就做出改变了。”

他这么说着,心里却想着,“果然他还是回家去思考明天的恋爱纪念日该怎么过吧。”

——END

反正就是想写被荣纯宠着的御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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