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糖栗子

这个人很懒,什么也没有。

[钻A/御泽] 花信风(1-4)

* 诈尸祝男神御幸生日快乐!

* 这是一个被时代抛弃的一人一鬼相互温暖的故事。(其实这只是一篇美食文)


[小寒. 梅酒与少年]

 

每年新年时候青心寮总是要关上几天门,原因是店老板兼唯一主厨御幸一也在新年第一天会去临县的神社上香,住个两天再回来。

御幸此人只在料理一事上讲究——豆腐要在炤上细细熬煮五个小时,味增所需的黄豆是他一粒一粒精心挑选而出,每日供应的米饭需用特定稻草为燃料……而其它琐事皆不进他心里,能将就则将就,原不是会每年上香敬奉神明的人。

他之所以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却是因为三年前的奇遇。

 

那日也是新的年历刚刚掲过,他孑然一人,既无友人需拜访,亦无亲人需团聚。刚巧风雪停歇,他心里便记挂起前一年被他埋在神社的梅酒,遂当日出发,傍晚时分便到了神社。

新年伊始,纵然小地方不知名的神社也香火旺盛。下午五时神社关了门,但白日里的热闹好似还未消散,空气里还漂浮着人间烟火与世俗愿望的味道。御幸双手合十,站在关闭着的社门口微微低头,也算是例行了传统后轻车熟路绕到后院的松树下。

他手持一把小巧的铁铲,弓腰挖土时和服的领口微微松开,裸露出了一大块白皙的皮肤来。凛冽的寒风趁机灌入,但醉人的酒香也随之侵入鼻腔。他深吸一口气——

“好香啊!”

然而突如其来的少年音在他身后响起,他转过头,看到不晓得哪儿来的调皮小子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闭着眼睛鼻尖皱起,鼻翼微微闪动,倒像是被这酒香吸引而来。

他虽乐意以酒酬知己——能为他所酿之酒而陶醉也算得上他这名半道出家的制作人的半个知己,然而眼前这少年身量纤细,显然还未成年。

“未成年人不能喝酒。”他缩手把酒坛子紧紧嵌入怀中。

他哪里想到这少年人竟是个酒鬼,见他没有将怀中物分享的打算,竟猛地一下扑了过来。然后唯物主义者御幸一也瞧见这少年身体在月光下趋于透明,蓦地便从自己的身体上穿了过去。他低头瞧了瞧自己怀中纹丝未动的酒坛,神色未动地抬了抬眼皮,不期然从少年俊朗的眉眼中读出些许沮丧的意味。

“在下、在下才不是未成年人。”少年扑了个空,很快便以御幸难以想象的动作直立了起来——其身体的柔韧度让御幸叹为观止,“我在这儿都几十年了。年纪比你可大多了。”

御幸不置可否地将酒坛开封,嘴直接对上坛口猛灌一口。

他满足地发出了一声喟叹,见眼前少年眼含羡慕地看着他,对着他嘴角未尽的酒汁动了动喉咙,“咕咚”咽了咽口水。

大概是月色美好衬得他茕茕独立略为寂寞,向来不爱管闲事的他不知怎地突然感到有些好笑,禁不住想逗逗这东西,“就算你在这儿很多年了……你死的时候还没成年吧。”

“哎?”少年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眼前的普通人类神色淡然地拆穿了他身为鬼的身份,没有惊讶没有害怕,泰然若之地与他交流,“一年一岁,就算我阳寿已尽……也是要算年纪的。”

明明是张年轻张扬的面孔,为了点杯中物一板一眼讲起歪理来着实让人忍俊不禁。御幸眼角微扬,声音里都带上了笑意,“可就算你成年了……你也喝不到啊。”

——刚才这家伙可是直接从自己身体和怀里的酒坛子上穿了过去。

“而且,你经常就……这么出来了吗?一闻到……类似酒的味道?”既然已经成了鬼魂,这少年倒是不会再死一次——可御幸仍然好奇这么大喇喇不设防的鬼是怎么好生生在这里待了几十年的。

“才没有!”少年本一副尝不到美味的遗憾表情,听御幸这么说却立刻抢白,“我都好久没有闻到这么纯的青梅酒的味道了!我是突然闻到……才一不小心……”

少年闭上眼一副陶醉模样,御幸听闻他如是说、倒是略显吃惊地挑眉看了他一眼。少年似是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皱着眉说着,“这些年倒有不少人拿一些挺好看的瓶儿装的东西来。那模样是挺好看的,可闻着味道就不对,可比从前我家里……那些差多了!”

几十年日转星移,城市上空笼罩着的煤粉和油烟把房屋的墙壁弄得污秽不堪,工厂里轰隆隆的机械声中吃也好喝也罢流水线一般规律产出,哪里比得上从前母亲亲手将心意装入发酵而出的青梅酒?

御幸又灌了几口酒,却只觉满嘴苦涩,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这小子倒是鼻子挺灵。”

 

那日他与少年鬼魂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酒量极好的他竟似乎有点醉了,第二日昏昏沉沉回了家,快要不记得他这一晚的奇遇,直到——有个什么东西从他空了的酒坛子里冒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飘着的东西慌慌忙忙地要和他解释,生怕他不信似的,“我昨天晚上和你说话很高兴——我很久都没和人讲过话了,一次说这么多就有点乏了……然后醒过来我就在这坛子里了!”

御幸耷拉着眼睛,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原来鬼也是需要谁教的么?

自此,御幸一也莫名收留了一个嗜好喝酒的未成年鬼魂,一人一鬼就这么开始了同居生活。


[大寒. 茶碗蒸与被炉]

 

青心寮作为一个饭馆,地理位置着实是不太好的。

这个年代早已不兴“酒香不怕巷子深”这一说法,层出不穷的营销手段令人眼花缭乱。然而坐吃山空的二代御幸一也从父亲那儿继承了这么一个在乡野的小餐馆,也没想着要改良,每日朝起暮休,挑水、清洗、磨刀、削皮,吃食上无一不自己动手,也不管引入客流赚钱养家,端的是一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悠然自得样儿。

“但是,御幸你这里整日都没有人来吃饭啊。”今日化雪,室外温度极低,身着夏服的鬼魂感受不到寒冷,但也在看见御幸喝出一口白气后耸着肩膀假意哆嗦了一下。

御幸今天仍然起了个大早,却没开店门,直径到厨房起了灶台烧起柴火。泽村——也就是御幸的同居鬼魂飘过来的时候,看见御幸搬了板凳坐在厨房开放的走廊边,正对着有些凉意的冬日阳光,将手中昨日拿出来化冰的基围虾去皮、然后将肠给挑了出来。

他于是坐在一旁,托腮看着对方行云流水的动作,实在觉得赏心悦目,“御幸做菜这么好吃,为什么没有客人来呢?”

被表扬的对象虽然没有立即翘起尾巴,眼睛里却浮上了点笑意,“你又没吃过……倒是对我很有信心啊?”

泽村挺了挺胸,“我鼻子可好使了。”

“也就这点优点了。”

他斜睨少年一眼,对方正有些不太情愿地皱起鼻子似乎想要反驳。然而他并没有给对方机会,“今儿有点冷,我们搞点热和的简便早饭然后……这个天气就该在家里暖暖和和的……一会软儿记得先把那东西给拿出来。”

“什么东西?”泽村的眼睛亮了亮,跟着站起身的御幸满厨房转圈。

“不过我说,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御幸这次转移话题没能成功,少年一会儿又把方才的问题给拾了起来,“这么好吃都没人吃……难道现在的人都吃更加好吃的东西?”

“谁知道呢。”御幸心不在焉地应着,从容地将两个鸡蛋打在了碗中。

“更好吃的东西是什么?”

御幸被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注视着,有些不自在地用自己沾了淀粉的手摸了摸鼻子,瞬间给自己划上了个白色鼻头,“说不上更好吃……但总归更方便吧?”

冲泡的酱料包替代了慢慢熬出的味噌,带了防腐剂的干面团更加便于存储——现代人好像无时无刻不和时间作斗争,顾名思义的快餐应运而生。

“哦。”少年的声音比平常高了些许,像是松了口气,“那就是没有御幸做的好吃了。”

他低低笑了几声。

“那是肯定啊。”

 

早饭是两个鸡蛋的茶碗蒸。

透明金亮的黄色下虾仁的红色、菌类的茶色隐隐若现,鸡蛋的香味挟裹着海鲜的腥味好似能让冬天僵直的身体瞬间暖了起来。泽村恍惚记得自己生前所在地乡下的冬天异常难熬,每日清晨他都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不愿起身,唯一能让他全身细胞苏醒的——就是将将出锅的茶碗蒸的味道了。

“今年冬天好像不算特别冷……冬天都快要过了才想起来今年居然被炉都没拿出来。”

御幸从壁橱里抱了什么东西出来,泽村听他絮絮叨叨,倒是想起了前段时间从御幸收音机听来的新鲜词儿,“……温室效应什么的?”

“这么说倒也没错……”御幸愣了愣,“你哪儿听来这么一词儿的。”

“忘了。”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御幸将双腿放入被炉之下,也学着照做了——虽然他并未感到有何特别,但也与御幸一同好似很舒服一般放松地两手撑地、眯着双眼。

“被炉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闭着眼睛的御幸说,“无论温度到底多少……是不是有必要……冬天时候缩在被炉里,随便吃点什么都最幸福了。”

少年人不理解御幸老头子一样的感慨,看了眼桌上热气腾腾的茶碗蒸,恨不得自己上嘴咬上一口。他不死心地用手碰了碰,几次穿过了白瓷器皿后,才悻悻地咬咬牙,“御幸一也你再不吃要凉了!”

御幸一也睁了眼,没精打采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倒也不是温室效应、全球变暖,只是屋里多了个烦人精热闹起来,连温度都升了几分。

他懒洋洋地在心里补充。

——冬天的时候和一个吵闹的家伙缩在被炉里,吃碗热气腾腾的茶碗蒸,真是太幸福了。


[立春. 鸡素烧与烟火]

 

“泽村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死的吗?”

天气开始转暖,青心寮逐渐有了客人。倒不似都市里的大饭店,整日三三两两热闹着来,多是一人来的。提前预订靠着庭院的小隔间,一坐便是一下午。

御幸连续忙了十几天,终于在二月开头时候给自己放了半天假。午饭过后他便关了店门,将写有“今日休息”的木牌挂在门上。泽村跟在他身边,歪着头看御幸动作,猝不及防听好似在专心手中的御幸问了一句。

他居然也真努力在自己乱七八糟的记忆里搜索了一番,一时也没能想起来,“突然这么问……”

“想不起来也不要折磨你那小脑袋瓜了,”御幸伸出手,隔空做了个拍脑袋的动作,“我只是突然很好奇是什么死法,让你这变了鬼之后,五感中失了触与味……视与听也就罢了,留着你也能感受一下这花花世界……但是嗅觉……”

那么灵敏一鼻子,却吃也吃到,可不是种折磨吗?

“这不挺好的。”少年人七窍大概只通了一窍,不懂御幸七拐八拐的心思,诧异道,“享受美食的两大步骤我能进行呢,望之、闻之……”

门口两株歪脖子腊梅,终于在今晨姗姗地开了花,御幸被沁人的花香搅得鼻子奇痒难耐,忍不住低头连续两个喷嚏后,再次抬头时少年已经没再说话,望着自己似笑非笑的表情——大概是想取笑自己方才的那俩喷嚏。

黄色的腊梅投了影儿到少年脸上,少年似笑非笑的眸子仿佛衬得他面带桃花,倒叫御幸自个儿突然心漏跳了一拍。

他不动声色地抚平了心绪,仿佛刚才那一瞬只是他的错觉,“既然如此那我帮你进行最后一步骤,吃怎么样……”

“哎?”

“我们今天晚上吃素鸡烧吧。”

然而他面颊上快速飞过的绯红可是都被天地神明瞧了个一清二楚。

 

素鸡烧实际是挺家常的一道菜。

但并不适合御幸一也这一孤家寡人。

泽村记忆中这道菜通常会出现在某天大卖场大折扣之后。母亲胡乱买了太多菜,时蔬、豆腐、蘑菇,还有只有偶尔才会出现在他家餐桌上的牛肉,便也不愿仔细搭配,随便将配料切好,干脆捣腾一锅素鸡烧来。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围坐一团,父亲与爷爷小酌清酒说他们听不懂的话,他与妹妹则眼巴巴盯着母亲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牛油、油润了锅底后,鲜红的牛肉放在铁板锅上,“哗啦”油溅起来,牛肉一变色,他便眼疾手快地伸出筷子——然后被母亲打了手。

“还没熟呢!”

他对着御幸惊呼出声,可惜他没法学他母亲那样一面用筷子夹住对方的、一面惩罚似地打一下手。而他这鬼魂,在御幸面前惯会一惊一乍、又没办法动手动脚,早已对已经免疫的御幸毫无作用。于是他只能瞪大眼睛,眼见那还带了血丝的牛肉被人吞吃下肚,还满足般得砸了砸嘴。

“还大厨呢,幼稚得要死。”他只得嘀咕了一声,并暗自发誓无论这年纪越活越回去的大叔再做什么自己都不再开口了。

“我说……”然而他很快破了功,“你一个人吃、让我看着也就算了……但作为一名厨师,自己在吃饭的时候能注意点营养搭配吗?”

他眼睛瞪着桌上就没动过的白菜,清洗过后残留的水珠还挂在青白的叶子上,“不要光吃肉啊!蔬菜也是要吃的啊!”

“……你其实是啰嗦死的吧?”御幸扒拉了两口米饭,伸手瞧了瞧泽村跟前的桌子,“看你太无聊……要不然……”

“哇——”

背对着他的泽村似乎是没在听他说话,突然站起来跑到了縁侧中央。

他说了一半的话被迫给吞回肚里,也转过头看向泽村奔跑的方向——高悬的夜幕中央突然炸开了一连串的焰火,残余的火星鎏金一般在绸缎一般的夜空里流泻,倒映在人的眼中,像是某些突然就起了的情愫,缓缓地温暖着内心。

“冬天时候也有烟火真是太好了呢!”少年回过头看他,平日里跳脱的面庞沉寂下来,竟让人仿佛读出了点岁月静好的味道,“否则的话,御幸一个人吃鸡素烧……也太寂寞了啊。”


[雨水. 汉堡排与母亲]

 

“书里都说鬼魂留恋人间不成佛是因为有未尽的心愿。”

戴着眼镜的御幸一也看上去文质彬彬、就像个教书先生。泽村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看,心想自己活着时候的老师一定没有长得像御幸这么好看的,否则他一定是个成绩极好的乖学生。

他的目光过于专注,令本来就心不在焉的御幸更加心猿意马起来,干脆扔了手上的齐志怪谈,“所以泽村也是因为有什么心愿没有完成吗?”

“心愿?”正在欣赏美色的泽村思路有些跟不上,“没有印象。”

“说不定和你的死因也有点关系。”

御幸不期然撞上对方赤裸裸的目光,不知怎地有点不好意思,眼神乱飘着心思也给带的乱起来,他晕乎乎地想,看泽村这馋鬼样儿,莫非是饿死的……而他未尽的心愿和什么吃食相关?

 

在烹调上勤奋了快三十年的御幸最近被每日飘来飘去无所事事的泽村影响得有懒癌早期的症状。再加上天气逐渐暖和,每日关了店门,一人一鬼都只愿坐在縁侧上,对着庭院发呆。

这一日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天的雨,店里也没什么生意。泽村以趴躺的姿势悬浮在半空,两眼眯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旁边的御幸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木质地板,每“吱嘎”响一声,泽村的耳朵便动一动——灵敏得像隔壁婶儿家的大白猫。

“御幸……今晚吃什么啊?”

御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反正你也吃不到,那么关心我吃什么作甚?”

“上次你不是问我什么死的时候有什么心愿吗?”少年似乎是想起了些往事,有些恹恹的,“我好像想起了点事儿。”

“噢。”御幸手指停在地板上方半晌,“想起什么来了?”

“我就回想死的时候……”少年露出痛苦的神情,“想不起来了……就觉得、觉得好像喘不过气,身体动弹不得……好像什么东西缠住了我的脚。”

他闭了闭眼,“还有……对,还有腥气。闻到了很重的腥气……”

“然后……”他咽了咽唾沫,偷看了御幸一眼。

对方饶有兴趣地挑眉看着他。

“我当时应该很想吃汉堡排。”

他这会也不趴着了,老老实实地起身抱膝坐在御幸旁边,一副乖巧的样子。

御幸:“……”

 

——敢情这家伙未尽的心愿还真和吃的有关?

御幸将腌了几个钟头的牛肉取出,用手心来回摔打,直至那肉在他手上成了一椭圆状。他内心里翻来覆去掂量着不靠谱的泽村所说之话有几分真假,余光瞥见少年好似摇着尾巴一般在他身边转来转去、口中念念有词,心里莫名有些不得劲——瞧见这家伙期待的样子,想到未尽心愿完成后莫不是这调皮鬼就要成佛了……他心里酸酸涩涩的、有些黯然。

他这边心思难辨,泽村可是一点儿也不知晓。他闻着腌制肉上弥漫的香料味道,确然想起这简单家常的汉堡排是他生前最爱吃的玩意儿。

那会儿他家条件该是算不上多好——其实那个年代的家庭大多都这样,尚且温饱、可谈不上什么小康,但大家确实每日一副欣欣向荣、向往明天会更好的样子。饭是每日不缺的,但若是顿顿吃上肉可是有点难度……也因此母亲难得做一次、通常以奖励出现的汉堡排成了他的最爱。

他好奇地看着御幸做肉饼——通常他下学回家时,母亲已经开始进行最后一道工序,将椭圆形的肉排放在平底锅上煎了。穿着围裙的母亲一手把着锅柄,回头看在厨房探了个身子进来兴奋的自己,眼含笑意,“荣纯回来了啊。等一等马上就可以吃你最喜欢的汉堡了。”

“香!”记忆中背着书包的少年与现在的鬼魂重叠起来,泽村吸了吸鼻子,对着御幸咧开了嘴角。

哪想到一直未说话的御幸突然沉了脸,把成了形的肉排猛地一扔,扔进了水槽里。

泽村吓了一大跳,继而心疼地大叫起来,“御幸大叔你是年纪大了手滑了吗?”

御幸目光微沉,根本懒得看他,甩了手就往自个儿房间里走——还不忘了把推拉门给拉过,上好锁。

 

站在原地的泽村百思不得其解地摸摸头,关门……对他这个鬼也没什么用啊?这家伙莫名其妙地突然在生个什么气?

他却也赌气一般,没像往常那样穿墙跟过去,孤零零地一人待在厨房,试图将那被丢弃的汉堡肉给捞救起来——

而那一整晚,御幸都没有从房间里出来。


——TBC


按照大纲还有一半的内容(。)我尽量明天赶出来,赶不出来就……随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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