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糖栗子

这个人很懒,什么也没有。

[钻A/御泽] 共犯者

*  @沙拉酱biso 想看的纯纯的恋爱???(并不知道纯不纯,但确实挺蠢的 

* 青梅竹马投捕全部私设。没有棒球、就是记一次约会(×),OOC和没逻辑都算我的。

* BGM是渡边健二的《共犯者》。御泽酱七夕快乐!


雷鸣电闪压在天际的午后,太阳躲在层层乌云之后。天空暗沉沉的,像拉上幕帘的舞台剧——生灵涂炭、爱恨情仇都消失不见了,天地万物藏匿于满天铺地的黑暗与无穷无尽的嘶吼之中,仿若世界末日。

泽村荣纯拿着便当打开天台门,便见到御幸一也仰躺在最大的一朵乌云之下。一道闪电骤然劈下,正正好好照亮了十五岁少年的身形——一只手放在倒扣在脸上的厚厚记分册的书脊上,另一只手安静地垂放在腰间,一动也不动地倒是像睡着了。

开裆裤交情的他深知御幸一也的起床气有多可怕。这么响彻天际的轰鸣声也没能把这家伙惊醒——泽村眼睛骨碌碌转了两圈,刻意一步又一步跺脚朝御幸走去。年久失修的教学楼顶,粗粝的水泥地发出的摩擦声在雷鸣背景音中几不可闻,倒是四层高的楼房在他每走一步时都轻微地抖了一抖。

然而他想惊吓的对象到现在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泽村叹了口气,动作却在看见记分册滑落后露出的两眼乌青变得轻柔起来。他挪开对方的手,将记分册拿走合上放至少年身边——期间他瞥了眼,摊开的那一页似乎正是上一场他们输了的练习赛记录。

他用食指戳了戳一定又熬夜看录像的捕手的脸,对方脸上的细腻绒毛挠得他敏感的指间痒不可耐。取下眼镜的捕手有一张吸引人的清秀的脸,此时他额前碎发全部被压至脑后、露出光滑饱满的额头。泽村甚少看到这样毫无防备的御幸,因而突然就起了恶作剧的心思,正欲从自己裤兜里掏出水性笔在对方脸上胡乱画上一气,然而缩回的手在半途被一双比他大的手逮了个正着。他气急败坏地抬头,猛地就望进了悠悠醒来、涣散未聚焦的御幸眼里。

又一道闪电,像是盘古开天地的巨斧,倏忽南边的天亮了起来。

如若不计黄豆般大小的雨点密密匝匝、濡湿的冷风像丛林里肉眼搜索不到的青蛇忽然就钻进了人的衣领——一片黑暗中亮了那么几秒的天空,倒真像是那转瞬即逝的焰火,绽放的一瞬亮了半片天空。

泽村打了个哆嗦,自动向半坐起身的御幸靠近了几分。他们沉默不语地看着天边骤然亮起又归于混沌,似乎整个天地间都只剩了他们二人。

“据说这种天气通常是末日的象征。”

想到种种末日传说的泽村不寒而栗,扭过头望着从来都给予他支持的捕手——天空的雷鸣好似对方打者一个安打,下一个打者上前、御幸喊了声暂停,走到投手丘前摸了摸自己的头,捕手的手套遮住了二人的嘴型,而这个人在说——

“傻瓜。”御幸摸索着找到了被自己扔至一边的眼镜,声音因刚刚睡醒而沙哑充斥鼻音,“‘据说’都是没根据的东西,永远自由、无责可负。为这种毫无意义的‘据说’而烦恼的泽村不是傻瓜是什么?”

“想想看也没什么不好吧?”泽村瘪瘪嘴,和他说话的人此时已经将魔爪伸向了泽村抱来的便当上,率先在其中挑中了他抢到的最后一个炒面面包,在他瞪过去时咧嘴对他笑、露出两排白牙,“那个炒面面包是我的!便当才是你的!”

他朝食物扑过去,狡猾的竹马灵活地一缩手让他扑了个空。他下巴顶在对方的膝盖上,不甘心地在来回摩挲。燥热穿透夏季单薄的布料源源不断向上升腾,御幸喟叹一声,像做了无数次那样将自己咬了半口的面包递至泽村面前——对方欢呼雀跃地埋首于食物中,因而没有看到他红透了的耳根。

“所以你有想到什么吗?”嘴角全是面包屑的泽村抬头,略带疑惑地歪着头看他。他大拇指在对方嘴角轻轻掠过,“关于末日。”

“这个啊……”

雨势似乎更大了,大雨磅礴、雷鸣电闪,似乎是末日奏鸣曲响起——天边窥视这个人界的神挥了挥手中的指挥棒,第一乐章的行板收尾、快板响起——向来嗓门极大的泽村的声音甚至都被吞没进了雨声中,御幸不得不向前弯腰、靠得更近了些。

十五岁少年气息在雨帘中借助潮湿的空气无限扩散,御幸微红的耳朵贴上面包渣未抹净的泽村唇上。

“既然你觉得是没根据的事情。不如我们来实践一下吧!”

少年圆鼓鼓的眼睛闪着光,“我们来玩‘现在就是末日’的游戏吧!”

他本该将盛便当的容器与记分册一起扔至少年脸上提醒他下午他们还有课的现实,可他只是像小时候的某个夜晚、对方爬窗户翻到他家、掀开他被子扰他清梦、一定要他陪着去街角荒无人烟神社探险时一样——拒绝的话语盘桓于舌尖最终被咽下,他伸手摸了摸对方乱糟糟的头发。

“所以你想怎么玩?”

“就比如说,”泽村犹豫半晌,最后一块面包塞进了神色温柔的捕手嘴里,“如果现在是末日,我们要去做什么?”

——反正不是去上课。

 

聪明机智、无所不知、比赛场上的司令塔御幸一也同学还真不知道应该去做什么。

于是他们二人一人一只手撑起御幸的校服外套冲出了校门。

两人各自的另一只手在雨中前后摆着,他们疾行过的地方溅起的水花能有半个泽村那么高——他们跑过溅起污泥的汽车、跑过骑淑女车的中学生、跑过牵手慢慢走的母女,踏进积到小腿处的小水滩,身上湿乎乎的、不知道是根本挡不住的雨还是他们互相溅到对方的泥水。

他们停在中心商业街的电影院门口、气喘吁吁。

商业街的橱窗里琳琅满目的似乎是另一个世界,泽村瞅着淌水的玻璃橱窗,模糊不清的镜面上映着一个同样淌水的自己,水珠从发梢处摔下、眉间掉落,而那本淌在玻璃表面的水珠似乎也成了他脸上遍布的水迹一部分。他于是扯着用湿漉漉衬衣一角试图擦拭自己眼镜的御幸,指着镜面让他看。

“太有意思了!”

“什么东西有意思?”御幸重新戴上眼镜、无奈眼前世界仍然像浸泡在水中一般看得不真切——他眯着眼睛试图看清泽村所指的东西,“海报?你想看这个电影?”

于是他们湿漉漉地站在面无表情的年轻售票员面前,翻遍两个人总共四个裤兜、凑齐了一把同样湿漉漉的硬币,接过了两张已经开场半个钟头电影的电影票。

这是一场无论看不看开头都让人无法理解的文艺电影。

约莫是工作日、又是雷雨天的原因,偌大的影厅除了他俩便只有一对在角落里窃窃私语的情侣。泽村将自己在座椅上团成一团,怀里紧紧抱着已经吃空了的爆米花桶不松手。御幸在慢条斯理的女性声音里昏昏欲睡,片尾曲响起时才发现自己的头已经代替了爆米花桶被泽村单手紧紧抱在怀里,另一只手中抓着自己的黑框眼镜。

“有你喜欢的小长泽为什么你还能睡着!”泽村粗暴地将眼镜架上他的鼻梁后用力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抹。

“欸是吗?大概没看到她出来就被无聊得睡着了。”影院的探照灯打起,突然亮起的光线里御幸稍稍抬眸就看见爱哭包微红的眼眶,“我脖子都酸了!”

“嫌弃个什么劲啊你!”泽村狠狠打了抱怨的人头两下,不解恨地捞起对方仍然死皮赖脸在他膝上不起的脑袋、作势往旁边一扔,“看在我们从小长大做了这么多年邻居的份上,我才没有计较你居然在看我最爱的少女漫改编电影时睡着的罪过,勉为其难帮你调整了舒服的姿势睡觉好吗!”

——这姿势哪里舒服了?

御幸一也来回扭转脖子,因而没注意到说这话的人和眼眶一样红的面颊——红艳的就像那对方才在黑暗中亲吻的情侣相互触碰的唇。


一人一次,扯平了。

 

他们走出影院时天已放晴。

末日没有到来,晚霞却像是十六岁少女桌上的胭脂,桃红晕染在远方山峦与青色天空交际处。雷雨过后的夏季傍晚,天色似乎暗得比从前早。他们并肩走回家,歇了一场雨的蝉鸣再次响起,一声复一声——他们走过的街边路灯一盏一盏接连亮起,将他们在积水中的倒影照亮。

疏影随着忽暗忽明跳着的灯光相互交错,像是两个拥抱不分开的影子。

他与他身间的手一前一后摆着——频率一致,前、后,前、后,终于成功牵在了一起。

“结果你只是逃课去看了一场电影。”御幸一也对今日的行为进行言简意赅的点评,他又低头看了眼对方淋雨干后皱巴巴衬衣,“还淋了一场雨。”

“你什么你!”他们走过长长的主干道,转弯进入上坡的小路,“我们是共犯!”

“逃课的共犯!”

这条小路狭窄仿佛不见尽头。夜幕渐渐升起,路旁的洋房逐渐没入黑暗中,他们手牵手走了五十步到了下一盏亮起的路灯下——再转一个弯就到御幸家了。

泽村跟随御幸停下步伐,他侧转头看过去的时候,暗黄色灯光造就的光影在对方脸上交错,让他想起幼时他第一次与御幸前后坐着一起滑下滑梯,下滑过程中他惊得呼呼大叫,他抬头看身后、那个紧紧抓着自己衣服下摆的家伙面上被枝桠漏下的光线画成了一只花猫——

于是他踮起脚尖。

这个从今年开始疯狂长个的家伙已经比自己高了半个头了。

轻轻地啄了对方面部光影交错处、迅速后退,“好了御幸一也同学,你赶紧回家吧!我们明天见!”

谁知狡猾的捕手弯起唇角看着自己,然后俯身过来——

一个和这个雨后天晴的晚上一样濡湿的吻。

他只得抚上自己微红的面颊,跳脚掩饰自己的害羞,“你、你、你!还没告白呢怎么能、能、能就……就!”

——少女漫里可不是这样的情节发展啊!

对方好似知道他心里想法,背对着他挥手说再见,“反正这也不是少女漫画——这是属于两个共犯的末日漫画嘛!”


——END——

* 我赶上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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