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糖栗子

这个人很懒,什么也没有。

[钻A/御泽] 掉伞天 (END)

* 职棒御幸 * 国中教师泽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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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可以打上END,准备躺平吃粮,求各位太太投喂!


[8. 合伞天]

 

御幸一也的目光落在差点被挤出人群、拼命抓着自己胸前单反颤颤巍巍举着手的记者身上,微微地颔首,立刻就有工作人员将话筒递给这个能提最后一个问题的幸运儿手上。

年轻记者抓着简易话筒的手还抖着,他感觉自己的手心源源不断地出着粘稠的汗,他朝遥远台上的三十岁捕手望去。他的眼镜在适才的推挤中歪了、在他鼻梁上摇摇欲坠,他一只眼睛透过镜片看不清御幸一也选手的五官和脸容。但是不要紧,他看着这名优秀的捕手从日本职棒一路摸爬滚打到MLB,第一年连季后赛都没有进再到两年后的现在一个再见全垒打为他所在的道奇球队捧回了暌违多年的总冠军——他不再看选手的脸、反而专注地盯着日光灯打下的选手的影子——影子不像五官和脸容,会褪色,他看见的,是一个十九岁、精力旺盛、野心勃勃的影子。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却是流利的日语,“御幸一也先生,首先祝贺您和您的球队拿下了这一次比赛的总冠军。我无意侵犯您的个人生活……”

御幸一也退役记者招待会短短一个小时时间记者们抛出了一个又一个“退役后是要回日本结婚吗?”“规划的职业生涯到此结束了吗?”“是否是有固定交往对象?”在他看来多少涉及偶像的隐私问题。他对此深感不齿,“但请允许我作为一个您十年来的粉丝进行提问——您明明是在职业生涯的最顶峰、为何在这个时间选择退役?”

在菜鸟记者提问过程中,御幸一也表情丝毫未变,插手端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英语流利而自然,“在我看来我这一阶段的挑战已经完成了。”

他背挺得笔直——乍一看已经是一个身经百战、惯于应付如此场合的成功人士,但只有坐他身边的球队经纪人清楚知道,这家伙桌下的脚一直不耐烦地踢来踢去——似乎是在提醒他们说好的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经纪人叹口气调了调自己眼前的麦准备宣布这场记者招待会结束,却没想到适才表现得格外不耐烦的御幸一也突然露出了令他大感不妙、仿若十六岁少年的顽皮笑容,说了一连串在场多数记者都无法听懂的日语。

“我将要迎接人生道路的新一轮挑战。”两年前他与不愿妥协的恋人约定,不会因为二人的感情而更改自己原本要走的道路。他们各自披甲上阵,不扯对方后腿、不过多干涉,只是多了每日的嘘寒问暖与吵嘴调侃。他们将最重要的对方放进自己心里,而自己前行路上的荆棘还需自己拔剑挥去,“带着本来疲弱的道奇重新取回冠军是我三年前初来这片梦想土地时定下的目标——也算是一种挑战不可能。当然马上我就要去挑战更加困难的对于大多数人都无法实现的‘不可能’啦!”

“请恕我冒昧——您的下一个目标是?”

“抱歉我不能说……”年轻记者扶正了眼镜,看见自己偶像吐吐舌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人或者记起了什么事而面部表情柔和得让他想起清晨接过的第一杯热拿铁——奶香与热气氤氲出一种让人从噩梦中清醒的甜蜜氛围来,“我只能说,下一个挑战仍然与棒球有关。”

一个御幸一也人生中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最漫长、最温情的挑战。

他在客厅里翻阅最新一期棒球杂志,那个人在一墙之隔的浴缸里昏昏欲睡——他无法想象出世上还有比它更饱和的温情、更困难的挑战。

——能有什么挑战比与最初相爱的那个人携手一生更加困难呢?

 

飞机将将落地。庞大物体触及被初冬暖阳烤得些许暖意的水泥地面,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灰尘也因而扑扑地从机身后旋转而上、迟迟在半空中不肯消散。御幸将手机紧握在自己手中,只等飞机滑行结束开机给恋人一个惊喜。

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竟显得格外漫长,御幸微微动了动自己的身体,也因此挂在手机上的御守来回晃荡了几回合——他低头瞅了眼这个通过信封漂洋过海到他身边的青色开运御守,某张他没说几句就横目瞪大双眼的脸也像这御守一般,在他心上来回晃荡、挠得他心痒难耐。

今年比赛伊始,泽村电话里向他抱怨他带着小鬼头们去往京都修学旅行——清水寺熙熙攘攘都是游客、走路都是擦肩侧身而过,A君和一群捣蛋鬼在做修学旅行作业(似乎是某类问卷调查)时将一名女性游客吓哭了,晚上小鬼们在神社开试胆大会走丢了一个小丫头连夜找了许久才在山下找到……他不以这些与他无关的琐碎而不耐,即便是在白日超负荷训练、晚上比赛结束之后仍坚持听那聒噪的声音说着他没有参与的生活。

他不会再因“不小心”的忽视而再次令两人错过。

同时,他心尖上的那个人也坦率地询问他的心情——不再会一味猜疑然后盖棺定论。

于是他听到那个人扭扭捏捏地告诉自己在清水寺为他求了一个御守、还许下了今年他的球队一定能拿下冠军的愿望。

而自己没出息地羞于承认自己的感动,反而顾左右而言他,“清水寺不是求姻缘最好吗?你怎么不为我们求个姻缘签?”

对方或许猜测自己会感动得一塌糊涂而对他温情相向,怎奈收了这么句撩拨当即气呼呼地挂了电话、第二天也不再提这事儿——而御幸却是在两周后收到了来自日本的航空邮件,收件人地址的英文写得歪歪扭扭,打开信封掉出来小小的青色开运御守。

还有一张轻薄得随时都能被风撕扯成两半的长条纸。本来的折痕已经被人多次抚摸后亚平,长条纸上恋爱两个红字晃得他眼睛略微有些酸痛。落地台灯的亮白光线落在纸上,汇聚一点——表头的“大吉”似乎穿上了霓裳彩衣,而他心里即刻敲锣鸣鼓喜庆一片,竟然仅仅这么两个字就能让他疲惫全消、欢欣无比。

突发的事故让他们差点错过,好在峰回路转,两人坦诚后共同浇灌这埋下的感情种子。无论天晴雨打,都向另一方询问提醒——两个人共用一把伞,双方都记挂着,那么无论什么天气,他们的伞都不会掉。

 

电话响了一声便被接起。

“御幸!你猜我现在在哪?”

他好心情地走下飞机,恋人雀跃的话语每个字都是一个音符,组成在一起变成了专属御幸一也的应援曲。

“算了我也是傻,让这么没情调的御幸前辈玩猜谜游戏。”

他怎么觉得没情调的反而是熟读少女漫画的家伙呢——去年对方生日时,他特意错开比赛、请了三天假飞回日本,在气氛良好的西餐厅他从背后轻拥恋人、蒙住对方眼睛、让对方猜测自己给他的礼物是什么,对方傻乎乎地笑了足足十秒,明明被蒙着眼睛左手却灵活地绕到背后伸向自己胸口的西服口袋里,“御幸前辈买的戒指一直在口袋里叮叮当当响,我全部都听见了啊!不要小瞧解决打者同时要注意垒上的投手的观察力啊!”

这个高中时期比赛最后一个发现自己受伤的“观察力优异”家伙又一次不遗余力地毁坏原本自己塑造的气氛,“我在东京哦!”

“反正我也不在……你到东京什么的怎样都好吧?本来也不是很远?”御幸忍着笑,心里想着自己前一天就心急在网上买下的去往长野新干线票可以退了。

“哎!不是啊!”对方声音提高了三个分贝——着急就开始乱吼的毛病倒是多年如一日,“我以后都在东京啦!”

“我总算把那些调皮鬼带毕业了!于是接受母校邀请——到高中任教……顺便……”

“顺便带带高中棒球队什么的?”

“咦御幸一也你怎么知道?”

夏日祭典时他与泽村蹲在捞金鱼的摊位,泽村左手拿着纸网、眼睛紧紧盯着灵活游动的金鱼——他的眼神过于专注凶猛,那些小生灵在他眼神扫过便立即加速游到另一头——“哗啦”高高低低溅起的水花吞没了不甘心的咒骂,泽村拎着不知第多少个破了的纸网、冤枉地看着他,“御幸一也!它们是不是知道我的网要往里走?”

“因为青道曾经的救世主要再次回到母校拯救一群几年没进甲子园的笨蛋们!哈哈哈!”

“我还没签合同呢。果然还是买张回程票马上回长野吧。”

 

他们约好在JR站见面,彼此都第一眼在层层晚高峰的人群里找到了对方。

御幸走至楼梯口,张开双手。那个与他用相同手法笨拙地将米色围巾挤了反结在后颈处的男人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伸手朝他跑来——冲到跟前也不刹车,直撞得御幸将人抱了满怀之后向后退了两步。那人还不解气地用他可爱的小虎牙咬了咬他的肩膀,头埋在他怀里、右手却朝天举起,对他挥了挥似乎要打过来。

他抓出对方不老实的手,“这个天穿这么多衣服,你这咬法我可是一点都不痛哦?”

于是这次对方朝着他柔软温暖的唇下口,他的下唇瓣上烙上了两个浅浅的牙印——他也因此趁机将舌长驱直入对方口中,温柔地扫过在他唇上留下印记的牙齿,最后卷起对方东躲西藏的舌头。

夕阳深深浅浅在离地面不远的天空中绚烂出了多个层次,淡黄色、橙色、胭脂色、深红色,而天空的蓝色也正由浅转深——他们身后像是有人打翻了调色盘,各色晕染开来,混合出既不浓烈、亦不过淡的颜色。他们笼罩在这一恰到好处的色泽中,万家灯火逐一亮起、身边上班族快步走过,轨道上这班列车开走、下一班即将到来,报站音乐响起、广播声音响起——他们在这喧嚣无比的世界,相遇了、分开了……

“唔……好了啦!”泽村气喘吁吁地推开他,却没放开两个人紧握的手。他右手牵着对方左手,自己左手拎着行李箱,“我们一会儿还要去看房子……还要去超市买必需品。稍微将就一下,明天是不是还得去添置些必需品……”

对方煞有介事地一一列举——看房、搬家、晚饭……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事情,去学校报道、也许需要买一辆车周末还能一起兜个风、啊在此之前是不是需要把两人的财产合并一下再规划他们未来的生活……

“这么着急开始计划同居生活了啊。”

他和他手牵手走下楼梯,身后的喧嚣都与他们无关,与他们相关的只有紧握在自己手中的、对方的心跳了,“知道你迫不及待要向我表达爱意了。”

“御幸一也你能正经点吗?我可是正经地在和你讨论事情!”

“我也是正经地在和你说我爱你。”

“你不是说的是我爱你吗?”

“对啊我在说我爱你。”

太阳余晖彻底散去,夜幕升起,他们走出JR站听见汽车卷起尘嚣高亢鸣笛而过、红绿灯旁边一男一女在吵架、马路对面刚下班的男人挑起布帘进了一家居酒屋……他们在这个喧嚣无比的世界,终究——

再次偕手。


——END

好像没有什么后记好写,我想说的话都表达在文章内了。

工作忙起来之后,一直断断续续写的都是1W字以下的短篇,这一篇打了了鸡血一样删了很多情节居然也是有3W字(。),算是今年第一个稍长一点的故事了。

深知自己是个矫情、故事性不强的写手(用机油的话说就是废话连篇),因此觉得自己的故事并不好看。每次讲完一个故事都特别感谢所有阅读到最后的读者。因为有你们的阅读、评论我才能鼓起勇气讲出自己心里的故事。能把我心中御泽的故事分享给大家我感到很开心~有机会的话我们下一个故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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