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糖栗子

这个人很懒,什么也没有。

[弱虫ペダル/山坂] 山缘

* 短打复健中

* 架空,都是私设,特别清水(。主山坂、带一点东卷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真波山岳并不讨厌下雨。

在他少年时候,乐此不疲地淋着雨孤身爬上箱根那绵延山丘的顶部,看那丝丝缕缕的雨将山黛染成了墨绿色。

山与雨,筑成了他心底最美的一幅画。

 

进入梅雨季后,箱根的雨缠缠绵绵下了一周,真波也以此为理由,惫懒地在家休息了一周,直到公司里前辈东堂忍无可忍地打了通电话过来。

“反正真波君也不来公司上班,不如去千叶分公司帮小卷忙!进入修罗期之后,我已经两周没有见到小卷了呢!”

“才不要听东堂前辈的话。”显见没有睡醒的真波懒懒地在床上转了个身,手拿着电话没能舒展地伸懒腰,因此将长腿一蹬,将本在他腿侧的方形抱枕给踢了老远,“前辈自己的恋爱烦恼为什么还要麻烦后辈?东堂前辈还是小孩子吗?”

“哈?你小子还要不要过试用期了?!”

——于是他出现在了千叶县某个极陡的短坡处的公交站处,正努力睁着明日里总是笑得眯起来的双眼,在公交站牌上辨认站名。

某个小气的前辈不但威胁他,还克扣他的差补,导致他为期一个月的出差时间里只能住在偏僻山上的旅店,还得在工作日乘坐公交车前往分公司。

——唯一令人欣慰的是,从他到千叶起的那天,老天爷很给面子地再没有下过雨。

 

雨是不下了,夏至后的太阳倒是可劲儿灿烂着。

大概也是所处之地枝叶繁茂,倒有了种曲径通幽之感。找到自己的目的地确认所要乘坐的公车后,真波百无聊赖地斜倚在公交车牌处,听盛夏时分精力旺盛的蝉声一短一长地大合唱。他打了个哈欠,正在怀疑自己会不会因为睡着而错过公交时,看见坡道下方有个小点在一晃一晃地朝他的方向移动。

——咦?

真波定睛一瞧,发现竟然是个个头极矮的男孩子——看着像十七、八岁的样子,正骑车爬着坡。

——骑这么一辆淑女车爬这陡坡吗?

真波颇感有趣地眯起了眼睛。

男孩子竟然真的就这么摇摇晃晃地上来了——不知是那一瞬间蝉鸣停了还是怎的,真波竟然还听见这男孩子欢快地在哼着自己从没听过的歌——听上去像是什么动画里的片头曲。

他推着淑女车从真波身旁穿过,直径走到了真波身后的自行车店门口——真波这才发现,在这似乎廖无人烟的坡道上方,竟然暗藏了一家自行车店。

“真的会有生意吗?”真波目光在陡坡与男孩身上迅速打了个来回,暗自想道,“正常人恐怕很难骑车爬上这么一个坡道吧?”

那男孩子当然听不到真波的腹诽,推车到了店门便开口讲话,似乎是在向店里的人打招呼,“寒咲前辈,今天还是麻烦你了!”

声音听上去爽朗明快,就和少年的相貌一样——真波这才匆匆扫了一眼少年面部,有点老式的圆框眼镜架在不高的鼻梁上,眼镜后面是一双让人见之难忘的明亮眼睛,嘴巴此时整咧着笑得很是开心。

“啊,小野田今天仍然这么准时啊?”

少年——那名叫小野田的少年应了一声,将车锁好转还头,恰好与饶有兴趣打量他的真波眼神撞了个正着。

小野田似乎吓了一跳,脖子往后缩了缩,而后大概是觉得真波这人笑眯眯的不像什么坏人,便含笑朝他点了点头,有点僵硬地朝他走过来,最后停在了他身边。

——被陌生人吓得走路同手同脚了呢。

真波面上表情不变,心里却是笑得停不下来,“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连续一周在同一时间、同一公交车站碰到小野田后,真波与他仍然没有说过一句话。

不过显然小野田已经不像第一次见到他那么惊吓了,在一天发现两人所乘是同一班公交后第二天又碰上,小野田毫无芥蒂地给了真波一个灿烂的笑容。

第三天、第四天……

直到第十天,真波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抬抬眼皮看了看在自己身边站得笔直等公交的小野田,开口道,“你每天都这么骑车上这个坡道吗?”

对方显然没想到自己会对他说话,吓了一跳才磕磕巴巴地开口,“没、没什么特别的啊。”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回复简短,对方想了片刻,又不自然地补了一句,“倒是……好像以前没有在这里看见过你呢。”

真波挑了挑眉。

以为自己唐突到了对方——小野田这才想到这毕竟只是个没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自己甚至连对方名字都不知晓,小野田慌忙摆摆手想要解释,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我、我、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不、不需要回答。”

——看来这是个,不怎么善于言辞的家伙呢。

真波看着对方涨红了的脸,鬼使神差地问了句,“喜欢坡道吗?”

“欸?

两人的对话被气势汹汹到来的公交车所打断,这庞大的移动着的长方体轰隆隆卷起一片尘土,就把小野田本来要说出口的回答给吞没了。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公交,各自找了相隔几排的空位坐下,便也没再交谈。

——反正明天还会见的啦。

真波望着窗外慢悠悠倒退的景色,眯起眼睛懒洋洋地想着。

 

但其实事实上,从第十一天起真波就再也没见到过小野田。

不过毕竟只是个只有数面之缘的人,真波转眼便把小野田此人给抛到了脑后——直到他在千叶的最后一天晚上,小心眼的前辈终于想起给他电话问候一下。

“这个月过得怎么样?”晚上10点30正是11点要睡美容觉的东堂尽八躺床上给小卷传简讯、打电话、思念小卷的时间,顺便想起了被他打发去干苦力的后辈,“千叶这地方,显然没有箱根好吧?”

“哈哈……”虽说问了问题,但东堂显然没给真波回答的机会,自顾说道,“毕竟,箱根这地方有,又美型、又会爬坡、又能言善道的山神我呀!”

“怎么样?遇见你的山中缘分了吗?”

真波怎么也没想通话题是怎么转到这个问题上来的,因此少见地愣神片刻,“什么山中缘分?”

“哎呀,长大了的真波君真不可爱,都不记得自己小的时候老在山里转悠,说自己的缘分要在山里寻找呢!”

“什么呀!”一张戴了眼镜的圆脸一闪而过,真波笑了笑说道,“东堂前辈在乱说什么呢。”

“我啊,只是喜欢爬坡而已啊。”


真波山岳在千叶出差的最后一天清晨,竟然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干脆一觉睡到下午再回箱根好了。

本应该这么想的真波却不知为何怎么也睡不着,只得翻身下床,竟也没拿伞冒雨走了出去。

不自觉就走到了公交车站。

此时正有一辆他这一个月来乘坐的公交车——只不过是反方向,停在了他对面。

有个戴眼镜的小家伙举着把像是国小生才用的黄色雨伞,蹦跶着下了车,低头穿过了山道,穿过了他身边——像是第一次见面那样,径直走到了自行车店。

那里,停着他的那辆有些老久了的淑女车——真波这才注意到这辆车似乎从他们上一次见面起便一直停在那里了。

“咦?”推车准备离开的小野田似乎是感受到了一道注视他的视线,抬头四处张望了些许才看到朝他微微笑着的真波。

小野田没有犹豫地便推车向真波走来。

看着对方递过来的长柄雨伞,这次换真波讶异了——他没急着用手去接,征询地看了看慌慌张张把车停下,没有拿雨伞的另一只手摸着后脑勺对自己傻笑的小野田。

“我、我是看你没带伞。”小野田伸出的手没有退缩,也不知是真波的面部太过于温和还是淅淅沥沥好像唱着歌的雨给了他勇气,话说着说着竟然流利起来,“我一会儿骑车回家,反正用不上伞。”

真波咧开了笑脸。

“那我就不客气啦!”

“不要客气!”

小野田正要离开,突然想起什么地又停了脚步,“上次说的事情……”

“嗯?”

“关于……”戴着眼镜的男孩突然笑了起来,两只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是!我很喜欢爬坡!”

真波撑开了伞,水花溅到伞面上,清脆的声响,像少年的笑声。

“那下次把伞还给你的时候。”真波山岳微长的蓝色头发被风吹散开来,把他那张笑得格外温柔的脸露了个分明,“我们来比一场吧。”

“在坡道上看谁骑得快。”

“输了的人,要答应赢了的人一个条件哦!”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真波山岳,果然一点也不讨厌下雨。

——特别是,下雨的山里。


——END


【要比,就要比一辈子哦】——来自欲求不满的真波山岳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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