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糖栗子

这个人很懒,什么也没有。

[百日黄叶DAY64] 最烈的酒

* 深夜60分系列之直球告白(?)

* 设定是废太子黄×前少傅叶,时间上是烦烦被废N年之后两人的头次见面






许是这么些年自己连酒香都不曾闻过,竟是比从前的酒力更浅了几分。

泥碗边侧的粗糙质感摩挲他从来执笔的右手,叶修看着桌对面那个人“哐当”把碗举高“咕噜咕噜”,便只瞧他喉结滚动——碗里的酒定是已尽了。

这人把碗移开,露出了胡子拉碴的下巴,然后随意地用手一抹唇边酒渍。

叶修觉得他许是已经醉了,否则,他怎么从这个不修边幅的青年人身上看见了那个意气风发、鲜衣怒马的少年,马鞭一扬,抬着他从不肯低下的脖颈,俯视着马蹄下方双膝跪着的他?

”怎么?没了犀牛角杯,少傅竟连滴酒也是不肯沾了?“黄少天从桌角处抱起整个一缸子酒,叶修条件反射似地站起来,就要接过坛子帮他倒酒——却被对方一缩手扑了个空。

”就你那点力气,还是我自己来吧。“黄少天嗤笑一声,却没将那酒坛口朝向自己已空的碗,转而对着自己嘴直接”咕噜咕噜“起来。

也不知那整整一坛子酒去了多少,他才将那坛子稳稳地放回桌上,”我瞧你是一点也喝不了的,我便也不客气了。”

叶修狠狠地闭了闭自己的眼睛,再睁开时眼内一片清明,满当当似乎都盛着这冬日凛冽的夜色,打更的人、摇曳的灯笼、以及此时仍然人声鼎沸的酒家。

为何这人能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数月经年挥手化为弹指一挥间,这天地星辰也好、庙堂江湖也罢,都与他无关——久别重逢,他熟稔轻松,仿佛他们此时仍是那束发小儿,坐在太子府中,把酒言欢。

“此次回来京城……不走了?”

“少傅久不在朝堂,但应该也不少关心时事……”黄少天对他眨眨眼,叶修却不愿与他对视,将视线转而移去了他左手按压在的、一早便被卸下在桌的佩剑上,“你是否有听说当上召边关废王回京之事?”

“你!“叶修猛地一拍桌便要站起身,被对坐的黄少天压下了肩膀,”你怎么还是这么乱来!“

“我哪里有你乱来!”因着帘幕那处店小二频频狐疑的目光,黄少天不得不压低了声音,叶修却不知怎地,从这低沉平稳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迟了多年的怒气,“罢了,旧账以后再慢慢算。我这次好不容易抓住个鞑子调养生息的功夫偷溜回京,可是专程来找你的。”

“呵。”往事像团乱线牵扯不清,叶修嘴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来——还不知是谁算谁的旧账呢,“专程来找我?当年不告而别的人似乎不是我啊?”

“还不是因为你太乱来了!”黄少天赌气般地提剑站起身。

叶修敛目,仿佛专注看自己面前那碗浊酒倒映着油灯的一点点光亮。

就在他以为黄少天已经离开时,他所坐的长凳另一端受重向下馅了陷,转而他放在膝上的手便被一双大而竟然有些沧桑的手给抓住了。

他的手曾经无数次与这双手肌肤相触,他的皮肤比他的大脑更清楚地记得这双手的触感——白净修长、青嫩柔软, 绝不是现在这般厚茧四布,愈合的伤口留下点点疤刺痛他的手的同时让他的心即刻揪了起来。

“是我想岔了。”手的主人明明不再年少,声音不再清脆干净,却似乎比从前更加意气风发……任性妄为,“比起看见你受伤吃苦的痛……异地相隔、相思成灾、形销骨立的痛似乎更加让人受不了。”

叶修听见那个人话语里带上了笑意,“我专程回来听你一句话的。”

“哦是吗?”这一次,叶修转身抬眼,与黄少天双目对视,“我不记得有什么要紧话要对你说啊?”

黄少天倒是一点也不恼,反而大笑起来。

“难道是……需要我做个示范?”

为什么时光能削了他飞入鬓角的眉梢、能打薄他的双唇、能将他的下巴磨得坚毅平稳,却不能拿掉叶修所爱的,这个人的少年意气呢?

“我记得你说过,”外面下雪了,有那么一两片横着飞进来,直愣愣就打在了叶修的脸上。那个人用手将还未化成摊水的冰碴抹去,指尖温暖,让人忍不住想到了隽永,“比起这千疮百孔的江山——最烈的酒,你爱的人才是你想紧握在手里的东西。”

酒坛立在桌上——也不知这人一来便找店家要了年份最老的女儿红是何意。

“男人当心怀大志——你当真甘心?”

“少傅当真狡猾如初,表白前还要表白对象先行承诺。”那本停留在他脸颊住的手指挪了挪位置,轻轻地放在了他被冻得有些乌青的唇上,“问我甘不甘心——你看我甘心否?”

从很久以前,黄少天的眼中便只有叶修一人了。

“那我说一次给你示范,你可要听好了。”

男人的唇凑到了他微微泛红的耳畔边,胡子拉碴地磨得他耳朵生疼,可他的心却在这个雪夜暖得如身沐阳春三月。

“我爱你。”

为什么时光能削了他飞入鬓角的眉梢、能打薄他的双唇、能将他的下巴磨得坚毅平稳,却不能湮灭他与他的爱呢?

“轮到你了哦叶修少傅。“

“跟我走去边关呢?还是表白之后跟我走去边关呢?”


——END




自从出了剑三坑,已经不会写古装paro了TT……bug横飞什么的各位看官假装没看见好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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