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糖栗子

这个人很懒,什么也没有。

[御泽] Last Cross(15)

* OOC慎!OOC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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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在稻实在夏甲的舞台大放异彩时,青道也组织了数场练习赛,意图帮助三年级退役后的新球队彻底形成气候。

已经时至八月中旬,闹腾的知了从早晨开始,由河边到操场铺天盖地地轰鸣。而青道的球员们中午时分便告别了熟悉的练习场地,乘大巴到八王子的上柚木公园进行第四场与海耀的练习赛。

八王子虽在郊区,也算得是都内热闹地段。上柚木公园毗邻街道,周遭高楼林立,仿佛将棒球场笼罩起来,而热气在内里蒸腾、让人十分不好受。而泽村对这里实则记忆深刻,不仅因为他上辈子在这里第一次代表自己学校参加关东大学的比赛就在这里,也是因为为了观看他第一次登板、偷偷从训练里跑出来的御幸,丝毫没有已经是个名人的觉悟,大喇喇地戴个墨镜就跑来给他个惊喜、被在球场的三流媒体逮了个正着——他在一旁干着急,结果倒是御幸把媒体耍得团团转、压根没人对方挖到什么料。

“如果今天没什么大问题,泽村投完全场吧。”相比还未开赛已经汗流颊面的降谷,泽村与往日里相比似乎未受太大影响。监督片冈也是基于类似原因,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这是第一次泽村作为首发而非中继登板,监督便大胆地要求他完投——本应马上将兴奋这类情绪宣泄出口的泽村,不禁首先露出了点疑惑的神情而没马上应答。

倒是一旁的御幸本低头戴手套,听见片冈的话后抬起胳膊敲了敲泽村的脑袋,“听到没有?先去投几球热身吧。先说啊,球不要投到太好打的地方去了。”

“否则一定会被打爆的。”泽村几乎是与御幸异口同声地说出后半截话,撇了撇嘴面带无奈。他尾随御幸向牛棚方向走去,低头踢踏了几步,不知想到了什么又两三步冲上前去搂住对方肩膀。

日头正上,他们二人身后仿佛相叠的影子被拉得极长。

“御幸一也虽然还没有找到做队长的方法,但是已经率先很好地开始扮演老妈子角色了。”他嘴巴贴在才确立恋爱关系的对象的耳朵上,却不适时地说些暧昧话语,反而调侃起对方来。“同一件事情反复说好几遍——反正我可不是笨蛋需要被说很多次,所以就是前辈自己忘性大,自己说了什么都不记得。”

他虽然基本算得有话必说、言出即行之人,却仗着自己实际年龄比恋人大了不少,十分享受半藏半掩逗人的乐趣——这实在是恋人之间不可多得的情趣,让两人的感情仿佛维持在水将将沸腾时的恰到好处。

然而御幸脸皮厚度可能是深不见底的,他其实从未探索到对方的极限。

“我们可以一件一件事情来。”即便是因角度看不见表情,光听上扬的语调就知晓这人心情非常愉快,“确保首先做好一个男朋友——嘛,然后我的恋人不是说要帮我一起分担队长压力吗?”

“而且——老妈子不是因为喜欢你吗?”

泽村的心情也仿佛气球一般,御幸上扬的语调仿佛一阵温和的风,轻轻托起气球把它送上了那碧蓝如洗的天空。

大约恋爱此事,也是讲究缘分与默契。真正契合的二人于此事上总是无师自通,不费吹灰之力从一开始就明白:恋人无非两个有心之人通过言行给予对方勇气与力量——不可缺心,也不可缺少言语行动。

他在重生后第一次感受到勇气从他体内无穷无尽地汩汩溢出。

“暑假的练习赛已经比过三场了,我一共才投了4局。BOSS为什么突然想让我先发?”

令他去直视他已经开始惧怕了的命运轨迹,去回顾他或许不可避免的成长道路。

“我反正是要成为王牌投手的,这点肯定不会变!”

原来简单的两个音节能有这么大的力量,就像波涛汹涌的海岸那头不灭的灯塔,在黑夜里安定地指引着漂泊的船只。

“但……BOSS不这么想吧?”

“你要问为什么,”御幸蓦地扭过脖子,把泽村头上的帽子撞得歪了歪。他扶正不老实站着、几乎要贴到他背上走路的泽村,单手帮他扶正了帽子,“那到处都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降谷可以投出那么快的球?为什么正好是在那么关键的时候被轰出了全垒打?为什么片冈监督即便是如你所说已经给了你那样的定位,依然让你首发及积累经验,甚至提出要你完投?”

“我也回答不出来嘛。”御幸双手一摊,“不过我知道一件事情。”

他笑盈盈地看着瞪大眼睛等着自己答案的恋人,“你比你想象中更强,有足以改变他人想法的力量——不要把你自己想得太糟糕啦。说不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很多人的想法、以及事情可能的发展方向都发生变化了呢!”


那是什么时候呢,他第一次死缠烂打成功,得以与御幸一起回家。他们之间的关系尚未与御幸的父亲开诚布公,他便以“关系较好的后辈”身份拜访。御幸那日对他一反常态地严厉,从进门穿拖鞋不要磨磨蹭蹭、脏兮兮的手绢不要放在包里、到餐桌上还在念叨吃面条的声音过于不拘小节。

后来晚饭结束,御幸转回厨房洗碗,他与恋人父亲坐在沙发上看起了前一天晚上的比赛。那个头发已经半白的男人眼睛里依然闪烁着智慧的光,半感慨似地与他说,“你和那小子是真的关系很好呢。”

“是、是这样没错!”他当时肯定是有点紧张吧,恐怕立即坐直了身体像恋人的父亲举手保证,“您不要听媒体一天到晚胡乱报道说御幸前辈人缘不好什么的。其实大家都很喜欢尊敬他的。”

“哈哈,我不是在意这个啊。”御幸父亲的笑点和御幸一样常令泽村摸不着头脑,然而他的下一句话却是彻底让他愣住了。“我是难得见他这么高兴的样子。”

“这孩子啊,特别高兴的时候反而总是遮遮掩掩的——以为反常地说一大堆话,就没人看出他高兴的情绪了。”

 

——这个人是在为什么而高兴呢。

暖好肩膀两人并肩朝球场走去时,泽村还没想通这个问题。直到他要跑上投手丘时,御幸左手碰了碰他的右手,“我们来做个必胜的手势吧!”

“是为了震慑对手吗?不愧是当了队长的御幸一也,很有想法!”

“你是幼稚鬼吗泽村?”

‘明明御幸才是那个幼稚鬼。’御幸一也打定主意不想让泽村知道某件事情总是能够得逞,泽村因而放弃思考问题的答案,在二人仓促之下实在想不出什么胜利的手势、只得用力互相碰了碰对方的手套后,他终于站上了属于他的投手丘。

“先投一个内角球试探一下。”他看见面前的捕手对他打着手势,“把球路压低一点。”

然后他把力量集中在指尖,相信自己绝对可以把球投向手套的方向——

然而球飞向的方向却与他所想象的大相径庭,他眼睁睁看着球朝红中的方向飞了出去,被对手第一棒毫不犹豫地轰了出去。

好在守备从一开始就高度戒备,在一垒手的帮助下,御泽成功取得了第一个出局数。但他却有些沮丧——倒不仅仅是因为第一球就被人打了出去,而是他在自己有意识要遵守的情况下、并没有把球投到捕手指定到的地方去。

御幸并没有请求暂停,但在面对第二个打者时,他给出了外角球的指令。

他心知捕手有心调解,以为他是头次首发而产生了紧张感,想暂时通过避免与打者正面对决来帮助他找到状态。他自己却知并是这样,他根本不是因为首发而感到紧张,而是——那颗掷地有声的命运之球仿佛挥不去的梦魇一般在他眼前交错,因而时光也仿佛被搅动的湖水,让他恍惚想起了他曾经是有过那么一段因逃避而含恨流泪的时光。

他僵硬着肩膀,投出了四个坏球。

然后仍然是四个坏球。

一二垒有人,一人出局。

仿佛并不认为这算危机,也并不觉得投手的状态需要立即调整——御幸仍然没有上前和泽村沟通,却在第四位打者站上打席后,朝打者的方向略微移动,手套摆在了内角的位置。‘先给他看一记你的卡特球·改吧。’

面罩下的那双眸子充满信任,却坚定得不容更改,几乎看透了他仿佛要摇头说不可以的想法。泽村半眯着眼睛,似乎看见那双眼睛在说。

“你比你想象中更强!”

不要被悔恨与过去模糊了双眼——泽村荣纯这个人,从未被世间任何的事情所绑架,他不懂什么叫虚无缥缈的目标、毫无胜算的比赛,他从来都是比任何人都要坚定地、卯足劲儿往那个目标跑去,撞了南墙那就翻墙过去!

“投捕这是没有办法决定暗号了吗?”

由于泽村迟迟不动作,观众席上已有观众开始窃窃私语。泽村面前的御幸倒是不见慌乱,用手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将手套摆回了之前的位置。

泽村想他明白这家伙此前在高兴些什么了。

——第一次从第一局开始搭档可是非常值得纪念的。

——所以你可必须要把最好的球给投过来哦!

“不是因为喜欢你吗?”

他站在投手丘上,捕手那句轻飘飘的话语仍然仿若最美妙的天籁一般在他耳边回响,那是闷热多日的夜晚终于倾泻而下的阵阵夜雨打在屋檐的声音,是低低盘旋在山脉尽头突然飞冲天际的雄鹰展翅声音。

他投出了这一球。


——TBC


跟大家分享一个好消息(谁要听啊),我的下家大概算是定了(终于可以继续包养池面和他相好的了)

虽然本来辞职的原因是不想在这一行干了,可不知道为啥最后还是没办法远离这个圈子(头疼)可能大概也许我的确是个抖M(。

然后关于更新,被鞭策这周多更一点……但我自己还挺卡文的,主要是觉得自己写得很无趣好想出去浪(咦?)。

嗯,反正10月以后我可能尽量每周周末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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